阿逾阇国有一位极有学问的法师，名叫婆娑须跋陀罗，聪明过人，记忆力特别好。他很想学习《阿毗达磨》与《毗婆沙》义理，掌握后到其他国家弘传。他为了不被识破，伪装成一个半疯半癫的邋遢和尚，来到罽宾国，混在人群里听法。遇到集中讨论的时候，他的举止言谈，故意装得离题出格，让大家疏忽他，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他在罽宾国待了十二年，听讲了《毗婆沙》数遍，把义理学得精熟，且能背诵，便想回本国去。他来到城门，被夜叉神发觉，把他送回讲堂。迦旃延子亲自审问，见他说话颠颠倒倒，不像一个真正学法的比丘，问他义理，毫不了解，就把他放了。他再次来到城门，夜叉神又把他押回去。他装腔作势，吵吵嚷嚷，盘问时语无伦次，一问三不知，又被放出来。他又要出城，夜叉神又把他押回去。这一次国王命令集合大众，进一步盘问，他更装得疯疯癫癫，答非所问，且手舞足蹈，大声喧唱。大众见他这般模样，身上又发出一股汗臭，心上早已讨厌，略问几句就又放了。如此数次三番，第四次他出城时，夜叉神知道拦也没用，就不再拦阻，让他大摇大摆地出城了。

他回到本国，立即远近宣告，说自己在罽宾国已经学习掌握了《毗婆沙论》义理，定期开讲，凡愿学习的即可前来听讲。一时四方学子，云集而来就学。当时他年已衰老，恐在世不久，就一面抓紧讲学，一面让弟子记录，随讲随记；自己则抽空整理，等到讲完，书稿也就完成了。不久罽宾国诸法师闻知此事，知道《毗婆沙论》已经流传到其他国家，而且没有走样，对昔日这位装疯比丘的弘法精神嗟叹不已！

（节录自《马鸣等五菩萨传》，林凡音译白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