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九月十二是近代禅宗泰斗虚云老和尚圆寂纪念日。老和尚住世一百二十载，历四朝五帝，经九磨十难，一身兼续禅门五宗，重建祖庭，护持戒法，末后一着，右胁吉祥卧，归返兜率。他留给世人的最后嘱咐，不是玄妙机锋，而是最平实的一句：“勤修戒定慧，息灭贪嗔痴。”
这“平实”二字，恰是《参禅偈十二首》的底色。偈中反复剥落学人对禅的种种想象：参禅不是玄，不是学问，不是多闻，不是徒说；说者门外，说得禅也不过是“证龟返成鳖”。老和尚把参禅归到最恳切处：参自性，起大疑，向山家讨宝，返闻闻自性。没有天外之天，心外原无法；没有阶级可攀，拄杖拈起，当观第一义。
老和尚的一生行履，正是这些偈子的绝佳注脚：在最深的苦难中不失正念，在最杂的世相中守一领大衣，在最后一刻仍以“戒”字相付。希望我们都能够效法先贤，把参禅从口头落到心头，从玄妙拉回当下，时时自问：“此心如未悟，仍要急参禅。”
一
参禅不是玄，体会究根源。
心外原无法，那云天外天？
二
参禅非学问，学问增视听。
影响不堪传，悟来犹是剩。
三
参禅非多闻，多闻成禅病。
良哉观世音，返闻闻自性。
四
参禅非徒说，说者门外客。
饶君说得禅，证龟返成鳖。
五
参禅不得说，说时无拥塞。
证等虚空时，尘说与刹说。
六
参禅参自性，处处常随顺。
亦不假磋磨，本原常清净。
七
参禅如采宝，但向山家讨。
蓦地忽现前，一决一切了。
八
参禅一着子，诀云免生死。
仔细拈来看，笑倒寒山子。
九
参禅须大疑，大疑绝路歧。
踏倒妙高峰，翻天覆地时。
十
参禅无禅说，指迷说有禅。
此心如未悟，仍要急参禅。
十一
参禅没疏亲，贴然是家珍。
眼耳身鼻舌，妙用实难伦。
十二
参禅没阶级，顿超诸佛地。
柱杖才拈起，当观第一义。
